高考路上的风雨

那是初三下学期的那个夏天，我坐在教室里，望着窗外繁繁落落的雨丝发呆，桌上的试卷上，"数学"两个大字刺得我眼睛生疼，这个高考,真的太难了。

"下一题！"李老师的声音在教室里回荡，我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课本的边角，脑子里却是一片空白，考试场上的台词、电影里的励志片段，此刻统统派不出去，桌上的铅笔在草稿纸上画了好多歪歪扭扭的线条,却始终无法勾勒出一个完整的思路。

放学路上，雨越下越大，我的运动鞋踩在湿漉漉的地面上，水水地往家走，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，是马小明，他和我一样，成绩一直徘徊在及格线上，我回头看他,他的脸色比平时苍白两分。

"还好吗？"我问。

"我也好难。"他低着头，声音闷闷的，"我爸说如果这次考不上，下个学年就转学。"

我想说些鼓励的话，可是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，我们就这样默默地走着，雨点打在我们的脸上，打在我们的书包上,打在我们已经湿透的衣服上。

那段时间，我把自己关在房间里，摆出一张简陋的书桌，找来一盏昏黄的台灯，窗外的雨有时候停，有时候又下，台灯的光晕在墙上晃动，投下长长的影子，我就这样坐在桌前，翻来覆转地看着书,直到眼睛发酸。

我会突然想念吃辣条，想念躺在床上打盹，想念和同学们一起去吃饭，但我知道，这些都是懒惰的借口，我拿出手机，打开微信，点开学习群，老师发来新的错题集，我的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划过,记下还不熟悉的题型。

晚上，我常常迷迷糊糊地睡觉，每次梦到考试，就会惊醒，手心全是汗，妈妈走进房间，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："睡好了，好好休息。"我会翻身把头套进被子里,假装睡着。

深夜的城市里，路灯把街道照得通明，我常常坐在阳台上吹风，听着远处传来的救护车声，那些声音像是在提醒我时间紧迫，天空中飘着几片云，偶尔有星星在闪烁，我看着手机上的闹钟,过了好几遍凌晨三点。

高考前一天的晚上，我给自己准备了一碗泡面，桌上的台灯还是那盏昏黄的，泡面在碗里浮着几块油面筋，我夹起一筷子面条，看着它在灯光下泛着油光，突然,泪水止不住地流了下来。

第二天一早，我像往常一样站在学校的大门口，晨曦微露，远处的山还笼罩在薄雾中，我深吸一口气,推开了大门。

考场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，我的手心一直在发汗，铅笔在试卷上游走，写下密密麻麻的答案，有时我的视线模糊，靠着窗外的景色来调整心情，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,在试卷上投下斑驳的影子。

我拿到了理想上的分数，看到分数的那一刻，我忽然明白，所有的辛苦、所有的泪水,都化作了这份属于自己的成就。

每当我看到同学们在学校里开心地笑着，或者看到他们在操场上跑步的背影，我就想起那个雨天，那些风雨交加的日子，像一张绳子，把我们拉向了今天的方向，原来，成长的路上，总会有不轻松的时刻，但只要坚持下去,就一定能看到希望的曙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