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中的守望者

那是一个阴雨绵绵的下午,我和小雨坐在医院的走廊上，透过玻璃窗能看到外面的瓢泼大雨，雨点打在玻璃上，模糊了整个世界。

小雨的脸色苍白如纸,手臂上还插着输液管，她的眼睛大大的，像是能把所有的悲伤都装进去，我们一起看电视机，一个科幻片的场景在荧幕上闪动，主角在雨中奔跑，雨水打湿了他的衣服，水珠顺着画框一滴一滴地落下来。

"要喝水吗？"我递给她一杯温水。

她摇摇头,转过头看着我："我不想喝了，会想吐。"

我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发,发梢有些湿润，自从她住院以来，我每天都要帮她梳头，她总是很乖，配合得很好，但每次梳完头发，她都会流眼泪。

护士小姐走过,拍了拍我的肩膀："小陈，该换药了。"

我站起身,帮小雨换药，她的腿上有一道手术痕，白白的，和她苍白的皮肤形成鲜明对比，换完药后，我帮她把腿抬高，又给她盖好被子。

"我想回房间休息了。"小雨说。

我搀扶着她慢慢走向病房,她的步伐很轻，每走一步都像是在踩棉花，走到病房门口，她突然回过头，眼睛里闪过一丝光："谢谢你，陈哥。"

"别客气。"我轻声说。

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病房门后,我感觉自己的心揪了一下，自从两个月前发现她在校门口晕倒以来，我就一直陪在她身边，原来她一直没告诉我，她其实是被家里打骚扰的，她说家里人经常把她的胃药藏起来，或者把她的饭菜打翻在地。

我摸了摸口袋,里面还躺着一个未拆封的信封，那是小雨临走前塞给我的，写着"等我好起来见面"，我知道，在这个时候，她肯定很痛苦，但为了不让她失望，我一直没有打开这个信封。

晚上,我躺在床上，听着雨声打在窗户上的声音，突然，病房的门轻轻打开了，小雨的身影站在门口，脸上带着笑："我想去趟卫生间。"

我赶紧转过头,假装在睡觉，她的脚步声渐渐远去，我却睡不着，等到我忍不住睁开眼睛，她已经不在病房里了，床上还留着一张纸条："对不起，我要出去走走。"

我立刻穿上鞋,跟着她的脚印跑出病房，护士们都在走廊上值班，我故意装作在找人，直到我在医院的走廊尽头看到她的身影，我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
她站在雨中,背对着我，右手摸着左边的口袋，我知道，那里藏着她一直没给我的信，我的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，雨水打湿了我的脸，混着泪水，模糊了我的视线。

"小雨！"我大喊一声。

她的身影转过头,脸上带着泪水和惊讶："陈哥？"

"你要去哪里？"我跑过去抓住她的手。

"我想去一个安静的地方，想一想该不该回去。"她的声音很轻，像是怕惊扰了谁。

"我送你去。"我牵起她的手，感觉她的手很凉。

雨越下越大,打在我们的脸上，小雨的头靠在我的肩膀上，她的身体在微微发抖，我不知道她是因为寒冷，还是因为什么别的，我把她护在我身边。

终于,我们到了山顶的那家小茶馆，透过窗户，整片城市都笼罩在雨幕中，像一块巨大的云彩，小雨站在窗边，看着远处的城市灯火，眼角有泪水在闪烁。

"我真的很害怕，"她突然说，"害怕回去。"

我握住她的手："我陪你。"

她转过头,眼睛里有很多说不完的情绪："你一直都在我身边，我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。"

"不用报答。"我轻声说，"我就是想一直陪着你。"

她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,打湿了我的肩膀，我知道，这就是我一直在等的时刻，从小雨的信封里，我知道里面装着我写给她的信，原来她一直在等我。

雨还在下,但我的心里却很温暖。